一个民国妓女的悲惨回忆：不怕打骂，就怕“杨梅大疮”，无药可救

梅毒，又称花柳病，因其染上之后会浑身长满杨梅状的大疮，故又称之为

“杨梅大疮”。在医疗技术并不发达的民国时期，一旦染上这种“杨梅大疮”，几乎都是无药可救，活生生等死。

民国时期，这种

“脏病”时常传播于花柳场所，让那个黑暗无情的时代多了一丝诡秘的肮脏......1950年，天津妇女会对旧社会时沦落风尘的失足妇女进行了安置工作，期间，不少人愿意将自己的经历讲述出来。其中，有一

个

名叫程金梅的女士，声泪俱下地诉出自己被迫从妓时真实的悲惨回忆。

生活所迫，沦落风尘

程金梅祖辈都是贫户农家，好不容易到父亲这辈有了点积蓄，却被父亲拿去胡混抽大烟，仅用半年就将家底尽数挥霍殆尽，穷得连米和面都买不起，姊妹四个只能饿着肚子，但父亲依旧对此不管不顾，一心想着抽大烟。

程金梅作为大姐，这一年刚好年满十七岁，早已跟人定了亲。但是他的父亲却因急着没钱抽大烟，舔着脸跑到定亲对象家里，催他们赶紧将程金梅娶过门，好拿彩礼钱来换大烟抽。

但是，那户定了亲的人家也并不富裕，见程金梅父亲一副烟鬼样，反而不愿意跟他们结亲家，怕到时候自己吃亏。于是，那户定亲的人家便找借口推脱了这门亲事，另娶了一户本分人家的闺女。

程金梅父亲一看彩礼钱没了着落，面上又过不去，便上人家家里去撒泼闹腾，结果换来了一顿毒打。不仅如此，那户人家还威胁他再敢胡闹，就把他扔河里淹死。程金梅父亲顿时怂了下来，一腔怒气无处发泄，于是便逮着程金梅发泄，对她又是打又是骂，还说是程金梅拖累了他，要把她卖了。

程金梅无缘无故惨遭退婚，又整日挨打受气，便闷闷不乐、几欲寻死。在那个思想封建的年代，女子若被退婚，便是一生的污点，再难嫁得出去。她的母亲见状，这样宽慰她：

“好死不如赖活着，人来到这世上就是为了受罪，什么时候把所有的罪都受够了，什么时候就该享福了。”

程金梅认命了，她不再寻死觅活，而是时刻盼望着自己的苦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。但是，命运却忽如其来地给了她更加沉重的一击。

民国三十二年夏，一日，她的父亲忽然带来了一个身材肥胖、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进来。一进门，父亲就欣喜地呼道：

“大丫头，好福气，爹把财神奶奶给你领到家里来了。”

随后，那个胖女人便如同挑选牲口似的在程金梅身上掐掐捏捏，随后咯咯地笑着说：

“这丫头真不赖，身上一点儿邪味儿都没有，身段周正、牙口齐整、头发也滑溜、精神头也好，是块好材料，跟我走吧。”

“去哪？”程金梅顿时警惕防备起来，她心中不免生起一丝不详的预感。“去哪？你爹把你给卖了，你说还能去哪？”说罢，那个胖女人蛮横地抓住程金梅的手，就要将她往门外扯。

程金梅顿时吓得又哭又闹，扯破了嗓子地喊着爹，她的父亲却始终头也不肯回，叹了口气道：

“大丫头，我这也是为你好哇！”

胖女人见扯不动她，便往门外吆喝一声，顿时四个埋伏多时的恶汉冲了出来，将程金梅牢牢制服，一路绑到天津。到了天津，程金梅便被卖进了一家招牌为

“永春”的妓院。

永春妓院在当时的天津颇具盛名，是当地有名的青帮集团置办的产业。更重要的是

，

这青帮还跟当地政府通过气，所以黑白两道通吃，作恶

时

正大光明。就这样，程金梅便被迫沦为风尘，美好的青春年华尽数逝去。

不怕打骂，就怕

“杨梅大疮”

永春妓院的老鸨叫做王妈，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，她本是黑龙江的关外人士，却不知为何来到了天津，跟当地青帮混

到

了一块，成为了永春妓院的

“领家妈”。王妈这人，看似整天乐乐呵呵，一副温柔贤良、人畜无害的模样。但是能坐上老鸨这个位置的，哪个不是狠人？

所以，王妈但凡一变脸发狠，比起那些日本兵折磨人的手段还要狠辣，比那青面獠牙的夜叉还要凶恶。

程金梅刚来妓院，作为良家出身的她，自然誓死不从。王妈见状也并不着急恼火，反而笑眯眯地请了两个混混进来，说了句：

“伺候着吧。”

这

“伺候”自然不是舒舒服服地“伺候”，而是活生生地要

把

人剐层皮。果然，那两个混混一进来就凶相毕露，麻利地将她拖到后院，吊在木架子上。然后，王妈便又笑眯眯地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根鞭子，二话不说便往她身上招呼。

直到将程金梅打得神志不清、浑身没一处好肉的时候，王妈才停下来问她：

“服吗？”程金梅还是很倔强的，此时不敢说不服，也不愿说服，便一直哭着沉默。而王妈则轻飘飘地扔下一句：“想明白了就将你放下来，要想不明白就一辈子挂上面吧。”

就这样，终于捱不下去的程金梅被迫

“下水”。

后来，她听几个姐妹说，在她之前有两个姑娘，壮烈得很，说什么也不肯“下水”，最终被王妈活活打死。还有个姐妹，怀了孕不愿接活，也是被王妈活生生用鞭子打死，一尸两命。

但是对于程金梅来说，打骂都算好的，忍一忍也就过去了。而真正恐怖的则是一旦患上就

无可救治的

“杨梅大疮”。

这种病一开始也就是身体消瘦

，

脸色越来越白，到后来身上便开始长杨梅一样的红色大疮，再过一段时间，头顶上就会烂出一个大坑，俗称

“杨梅升天”

或

“通天炮”。到了这一步，人基本上就死定了。

程金梅就曾亲眼目睹自己的一个姐妹翠玉染上了这种病，翠玉身体一天比一天颓，但求生欲却始终顽强，好几回跪下来求程金梅帮她。

程金梅看她实在可怜，于是便帮她求王妈拿出点钱来把她送到租界里的洋人医院治治。但是王妈却毫不在乎地说道：

“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，给她花钱跟打水漂有什么区别。”

然而，王妈不给治就算了，还让翠玉继续接客，一天也不准歇着。

就这样过了两个月，翠玉的身上已经

出现了大面积的溃烂

，到最后，她的头发也全部掉光

了

，模样十分恐怖。

没过多久，翠玉便因病痛折磨而去世了。

翠玉死后，堂子里竟无一人敢收尸，都怕自己会沾上

不幸

。最后，还是王妈给了叫花子几个钱叫他们将翠玉的尸体抬走，给丢到北运河里面，这事才算过去。翠玉死后，程金梅又在火坑里熬了好些年头，直到新中国成立，废除娼妓、改造失足妇女，程金梅才彻底脱离苦海。

圆满结局

新中国成立后，不但大力查办处置娼妓行业，还竭尽全力为失足妇女检查身体、治疗性病。性病治好后，组织还会为失足妇女安排一份正经工作，甚至关心她们的婚姻状况。

最终，程金梅被安排进入纺织厂工作，经过单位领导的撮合，她还跟丧偶的

“保全工”老冯成了家。老冯并不在乎程金梅的过去，对她很好，老冯的两个孩子，也都将她当亲妈看待

。

念及此，程金梅感动地说：

“感谢党和国家，才让我受

的

罪到头了，该享福了。

”